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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傻大個X真不高興/犬貓派

[刀劍/鶴鶯]四分三的鶯(一)

.私設有(尾收)

.只是個乏味的開頭

.不擅長寫打鬥,請輕拍

.CP感淡得不能再淡,當成×或+隨意,愛激情者請迴避

 

 

 

(一)

 

 

天際吐白,蟲鳴漸泯,鳥倦未醒,為大地帶來片刻寧靜。鶴丸國永連跑帶跳翻越本丸,在松之間的瓦頂上躺臥。

 

鶴丸是本丸有名的惡作劇天王,本丸所有刀已把他和驚嚇劃上等號,有誰路過看到瓦頂上如此平和的景象,恐怕都會先查看太陽上升的方向。

 

鶴丸翹起二郎腿,雙手托頭,面泛笑容,任由涼風吹拂,盤算著今天的嚇人大計。忽然一道聲音劃過,清脆宛如擊落小石,同時擊落一個新生的整人計劃。是誰如此不知情識趣?鶴丸側耳細聞,盼再聽出幾分蛛絲馬跡,惜靜待半晌仍無所獲。夏風拂過大樹,翻起連綿綠衣,把睡鳥叫醒,麻雀吱吱喳喳的開始迎接新的一天。

 

朝霧中存在著另一種勾起鶴丸興趣的囀唱,他從身上摸出一個昨天吃剩的饅頭,捏成碎屑放在屋簷,一隻白眉褐色的小鳥不客氣飛過來啄食。報春之鳥,入夏仍能得見,鶴丸甚為驚奇,「殘春的流鶯啊,是我幸運還是你可憐呢?」

 

夏鶯停止啄食,留下幾聲暗啞的啼叫,細小的身軀驕傲地飛翔。鶴丸緊隨其後,不料牠忽然一個俯衝,鶴丸隨著縱身而下。幸其身手敏捷,於著地之先撐地翻了個身,雖滾上半身泥巴,姑且算是安全著陸。

 

「鶴丸國永,你從手入室逃出來了?」

 

追逐而來的夏鶯消失於視野範圍,取而代之是另一種「鶯」。

 

「哦呀,小事小事,不足掛齒。說起來,鶯丸你這麼早啊?」幸好只是穿著便裝。鶴丸拍走身上的泥巴,笑著對有些呆然的鶯丸招手。

 

只見鶯丸露出淡泊的微笑,「來到這裡以後,我每天都是這個時間起床啊。」

 

鶴丸比鶯丸遲被審神者召喚,然而他們並非新知,早在三百年前便先後被獻予成為皇室御物,妙的是當時入住的次序與現在恰恰相反。

 

但是,說他們是舊識亦不盡焉。皇居四周佈下結界防禦外界不淨之靈,與此同時大幅削減宮內付喪神的力量,反抗即將封印。就連好動的鶴丸也終歸選擇了永眠。

 

「想起來,你比我更早沉睡,還以為你不願意醒來呢。怎樣,早起的鳥兒,吃到蟲嗎?」鶴丸說著便在空無一物的廊下盤膝而坐。

 

鶯丸對鶴丸的調侃置若罔聞,把刀收鞘後與鶴丸並坐。

 

「不覺得清晨的空氣特別好嗎?」

 

鶯丸閉上雙目,深深吸一口氣。如此鄭重,鶴丸首先覺得有些意外,又覺得有點可笑。僅僅深呼吸,非但不能打發冗長的光陰,閉目與天地一體的瞬間恍若將光陰停頓。無聊的日子還不夠多嗎?

 

然而鶯丸與他不同,鶯丸不是為戰爭而生的刀,一杯茶一碟和菓子便能消磨大半天。

 

鶴丸正要為誤會對方變得有趣而失落之際,夏鶯再次出現在跟前,並與夥伴攜禮前來。一雙鳥兒一隻窩在鶯丸的手心,另一隻則泊在鶯丸與鶴丸之間。

 

鶯丸輕撫手中的小鳥,欣慰道:「是個好伴侶呢。」

 

夾在付喪神之間的鶯伸長脖子啼叫,狀甚高興,轉頭又對著鶴丸吱喳的叫,鶯丸悠悠地把牠撈在掌心讓牠與伴侶在一起才消停。

 

「你現在是大人了,別和孩子計較,好嗎?」鶯丸對鶴丸示意,鶴丸不知就裡仍配合地對鶯鳥低頭合十道歉,鶯鳥似乎很滿意,把原先給鶯丸的禮物分一點給鶴丸。

 

小小的梅花樹枝,枝頭上還留有殘餘的花瓣。鶴丸吃了一驚,正要道謝,鶯鳥已帶著新伴離去了。

 

「啊哈,『孩子』啊,鶯丸你這玩笑也挺有趣的嘛。」鶴丸笑著把玩樹枝。

 

「和已經成家立室的牠們相比,我們不就是孩子嗎?」

 

「我們是刀,以殺敵護主為榮,和天職繁衍的動物相違,豈能比擬?」鶴丸想再推敲鶯丸的腦是甚麼構造,可惜鶯丸沒興趣辨證。話鋒一轉,他們的話題便來到廚房,燭台切光忠是時候醒來,要趁他進駐廚房前挑選今天用的茶葉。

 

 

×

 

 

新任審神者是個進取的人,鶴丸來得不算晚,但先頭部隊的實力已相當鞏固,鶴丸與之相比仍差一截。難得重返現世,他當然不甘心就這樣在三四隊游離浪蕩,屢求審神者讓他越級出陣。現代科技將刀劍的能力得出一堆數值,太刀之中鶴丸的數值屬上級,但新刀的力量仍需要些時間才能逐漸恢復完全。揠苗助長便捷,卻會增加折損的風險。

 

看,他又受傷回來了。

 

祭上敵人的鮮血染成鶴的顏色方配其名,然而此刻濺在鶴丸的卻是自身的血,此番失敗使喜於嚇人一跳的他只想趕快埋頭藏起來,唯一欣慰的是本丸各種被嚇倒的臉孔了。

 

「真是盛大的歡迎禮啊。」鶴丸笑說。

 

一眾短刀和好事之徒簇擁而至,唯獨兩把刀置身事外:江雪左文字和鶯丸。

 

江雪手執串珠,口中唸唸有詞,時而搖頭嘆息。鶴丸真想為自己辯護:喂喂,我還未死,別急著為我超渡啊。至於鶯丸,神態自若在一旁用茶,偶然對上的眼神好像就在說:我早就知道會是如此。

 

江雪是上級中的上級,加上他任何時候都是超然物外的樣子,即使是鶴丸也沒意思打擾;至於鶯丸,此君非為實戰用刀,一生沒甚麼顯赫的功績,竟也敢看不起他,鶴丸心生不忿,甩開攙扶的手:「讓開。一直掛著這身衣服可不像樣啊。」短刀間發出一些聲音,鶴丸才意識自己遷怒於人。啊,讓我嚇倒了。

 

審神者名義上雖為付喪神的主人,但歷古的物靈如控制不當可被反噬。前輩的教訓仍歷歷在目,時任審神者自當多加僅慎,小心看顧付喪神的心理,尤其是新來的、不穩定的傢伙,否則一不小心就可能使一代名刀闇墮成歷史修正主義者——國家的敵人——的傀儡。

 

年輕的審神者耐著脾氣,語帶無奈:「手伝札已用完了,明天要勞煩短刀們早點起床採集呢。鶴丸,你就趁機會好好休息一下吧。」

 

鶴丸這次傷得比較重,經過治理後傷口沒大礙,但沒有手伝札他只能留在手入間慢慢調理,逼不得已整個靈只好回到刀身固本培元。讓他想起在皇居、或是在伏見藤森神社的日子。

 

存於世,與世隔絕,有志無時,雖生猶死。

 

 

臨近清晨,鶯歌囀唱。現在聽清楚,那不是殘鶯所能發出的清脆妙韻,更重要的是,這首歌,過了求偶季節便再沒有鶯會唱了。身體已復元得八八九九,鶴丸急不及待離開刀身,馬上出外查看個究竟。

 

鶴丸聞聲而至本丸後方的小廣間,駒鳥,麻雀,烏鴉,連鷹都起床開始工作,卻不見得半隻鶯影。不過鶯本來就屬難見的鳥,牠們戒心很強,總是躲在叢林裡。

 

颼——

 

就在鶴丸惘然搜索聲源之際,倏地,他感受到不遠處一股鋒利的氣息,隨之,是一把從容的聲音:「又是你啊?鶴丸。」

 

鶯鳥尋不著,倒是把鶯丸找了出來。

 

「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。」鶴丸立即注意到鶯丸手上已出鞘的刀,「你在練刀?真是嚇到我了。」

 

「我仍不習慣殺生。我一生從未出陣,但既然現世會召喚我來,我也就盡我所能達到主人的期望吧。」鶯丸一貫微笑道。

 

不管曾經如何風光過,時代變遷,刀劍最終失去戰場上的角色。時至今日,古刀劍都只是放好看的歷史美術品,是收藏家的「裝飾品」。鶴丸和鶯丸,一把以實戰刀出身,一把以美術品成型,經歷迥異,然最終殊途同歸,先後被進貢皇室,成為只為皇家供賞的御物。

 

鶴丸以為,心有執念的應該只有自己這種曾嘗過戰爭的味道、後失去身份的「戰士」。因此,當知道「美術品」鶯丸有如此主張,鶴丸心生一種雷打的詑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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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太重要的私設:

1)都市傳說為保護龍體皇居周圍有結界,有說關東大地震毀了有說重設過,有興趣可以估狗一下。對付喪神的影響是個人捏造

2)審神者在付喪神眼中沒有性別之分,只是個人類…但其實…是女吧…應該(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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