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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傻大個X真不高興/犬貓派

[HQ/及月]GAME OVER#2

及川大一,月島高二,夏。

及川生日前。

 

 

 

「小月,來東京探我嘛。」

 

及川到東京升學,成為田中口中的「City boy」,和月島開始了所謂遠距離戀愛至今一個月。

 

「為甚麼不是你回來?這是你老家嘛。」

 

「正因為是老家!我是那個受女生歡迎的及川徹大人呢,有多少女生想念我啊,回來我就要被包圍了,就算是小月也要排在後面呢。」

 

只不過是聲音,足以叫人火大。

 

「哦?難道是到東京後發現像你這種人大城市多的是,女生對你缺乏興趣,才要幻想自己過往怎樣風光?」

 

及川習慣玩弄語言,聽不懂、吐槽他、甚至直接揍他他都玩得開心,因為這都代表他是立於高地的一方;適當回嘴會讓他感覺刺激,但要是踏到地雷的話他還是會沉不住氣。

 

「是啊,所以才要小月來陪我啊。恭喜,現在小月是第一了呢。」

 

戀愛中把戀人放在首位是理所當然的事,但並不是把戀愛設定為遊戲的人必需遵守的條件。

 

「那等你也變成我的第一我就來吧。明早有練習,我先睡了,晚安。」

 

月島隨即掛線,一頭倒在床上。如果讓及川掛線的話,他多數都會用「我喜歡你」收尾,特別是今天他還打了寂寞牌,或許還配上哭腔。

 

晨練是假的。哭腔是假的。戀愛是假的。第一是假的。

 

月島不在乎他在及川心中的位置,倒不如說他們這種不正常關係根本不屬排名之內。但在這種情況下排名至最重要的位置,卻有如被一把鈍刀刺進心臟。

 

痛。

再厲害的言語都突然說不出口。

 

反正一開始就是一時興起的遊戲,距離拉遠,本來就薄弱的牽線早晚也會扯斷。以及川的能力,很快就會融入大城市生活,很快就不再需要這種打發時間的遊戲。

 

別看及川長得一張輕浮的臉,他也是個自尊心極強的人。那次之後,月島少收許多來自東京的干擾電話,只是間中從及川的北一後輩聽到他的近況,多是無聊事兒。維持著這種狀況一晃眼便到七月。

 

今屆烏野突破了地區賽,七月之中的重大日子必是IH,戀愛中的人還有一個七夕、廟會,而對月島來說最麻煩還是及川的生日也包括在內。

 

少了及川的電話,其他人的訊息也就變得顯眼。除了及川這位東京新鮮人,月島也認識幾個東京住民。誰說東京人比較冷漠?他們的擾民程度絕不遜於及川。

 

「月!台場那邊辦了一個大型恐龍展你要不要來看啊!」

「展期至20號。IH重要,但這個展也是機會難得的嘛。」

 

聽說展覽首日和最後一日都有特別活動,20號又是星期日,錯過了首場,那天是最好的選擇。木兔和黑尾一人一句慫恿月島,然而月島最後決定提前一日去,不然就拉倒。至於兩位前輩的疑惑,被月島隨便以練習、準備比賽之類的理由打發過去。

 

19號當天,月島比約定時間早了一小時到東京,於是他就在約定地點附近閒逛,但時間太早,還沒幾家店舖開始營業,月島便在便利店內打書釘。

 

月島戴著耳機翻閱雜誌。這行為在便利店是常見現象,月島也不是沒試過,但他都是考慮購買才佇足翻閱,像這次為了消磨時間而漫無目的留在便利店,月島便要一邊解悶一邊和廉恥心鬥爭,戴上耳機便有種隔絕外來目光的感覺,甚至連無謂的噪音和碰撞他都能當不是一回事。

 

月島拿著雜誌到收銀處付款完畢正欲離開之際,被一個看似店長的四眼中年男人拉住。

 

「這位客人,你是否還有東西沒付?」見月島不作聲,店長再稍提高聲調,「你背包內的東西。

 

「我背包裡的東西是我自己的,當然不用付吧。這是黑店嗎?」月島有禮地微笑。

 

「正常來說當然不,之不過你背包內的所有東西是否都是你本人的就難說了。」

 

「你是指我偷東西嗎?請問用哪隻眼看到?這隻?」月島擺出營業笑容,指著頭頂上的監示器。

 

「只是我這裡四隻已經看得清楚了,當然上面那隻更可讓你完全沒話說。」店長的闊嘴拉長一線,發出刺耳的聲音:「現在的年輕人真沒膽,敢做不敢認,覺得做愛難以啟齒的話,一開始不要偷保險套不就好了?」

 

周圍的目光全部在他身上定住,月島的臉色乍紅乍白。他立即翻過背包,在最外的袋口找到兩大盒保險套。

 

月島想起背包曾經被輕輕撞了一下,說不定就是那個時候?為免事情鬧大,月島按捺住尷尬和生氣,合作地走到店長一旁,說明背包曾被撞,並要求店長查錄像,以證清白。

 

「這裡是火車站附近人流甚多,我們長期人手不足,沒時間和你耗。」店長以店務繁忙一口否決,並大發慈悲提供解決方法:「眼前你有兩個選項:一是付錢了事,二是通知家長來吧!」

 

「店、店長……其實……」

 

期間,一個正在上貨的店員戰戰競競地走過來,被店長責問上貨進度,又縮回去。

 

即使月島知道有辦法證明自己清白,但對方不採用也是徒勞。他堅持己見是否就有用?涉案關鍵是保險套,光是事件張揚的一瞬已叫他吃不消了,再加倍受注目會變成怎樣他不敢想像。他非常不甘心的從店長的兩個方案去想,付錢即承認錯誤,通知家長——一個在東京又可以幫他解圍的「家長」……

 

「小子,決定如何?」

 

「我等我表哥來。」

 

 

 

上貨的店員又上完一批貨,收銀的店員忙於處理排隊長龍,店長偶然巡店,一小時前的事情已在人流中消失無蹤。

 

唯獨一個少年,他的不安絲毫沒有因時間流逝而減少半分。

 

等待是件被動而苦悶的事情。月島慶幸他還有耳機、還有音樂,但又時而翻出手機檢查等待之人的消息。

 

真是愚蠢到家!

為甚麼在緊急關頭反而要投靠一個有生以來覺得最不可信任的人?月島對自己的決定很懊悔,只是小事情為甚麼就不能貫徹冷靜思考?

 

 

「小月,我來接你了~」

 

一把聲音穿過音樂傳到耳中,月島抬起眼睛,「那個人」久違而熟悉的笑臉斬開眼前一片灰白中映入眼簾。

 

「……徹、哥。」

 

「你就是他的表哥嗎?」

 

甫見及川,店長即跳出來,及川對店長的提問直認不諱,還附搭一貫的笑容。沒有緊張感的表現不但沒有使氣氛緩和,反使店長的臉色更為難看。

 

「月島君沒有把實情告訴你吧?他在我們店偷了東西,所以才叫你來。」

 

「唔?小月偷東西?偷甚麼啊?」

 

「這個。」店長亮出兩盒保險套。

 

「哈哈哈哈是真的嗎小月?這是你電話裡說的驚喜嗎?這個驚喜可真夠大呢!」

 

聽到親人涉案不怒反笑,逮過不少小偷的店長反而被及川的反應嚇一跳。

 

「他可是小偷啊?他長得斯文卻做出這麼丟臉的事?」

 

「那,小月,店長先生說的是真的嗎?」及川擦掉眼角笑得太兇的淚水,對著比在場人士都高也比所有人沉默的月島。

 

「當然不是!所以才要你來啊!」月島生氣地說,然後發現注視的眼睛,又別過頭去。

 

及川也收拾湊熱鬧的心情,倏地變得正經起來。

 

「店長先生,從我們對話以來都沒聽說過小月偷東西的證據呢,請問能把錄像給我看一遍嗎?」

 

「我們這邊很忙——」

 

「忙並不是藉口喔。難道監視器只是擺設嗎?」

 

「對、對不起!那個位置的監視器、其實…已經壞了兩天了。」就在此時,一個店員怯生生的走過來說,店長立即剜了他一眼,他沒有與之對視,續說:「其、其實,我相信、應該不是這位客人偷的。」

 

月島和店長同時瞪大眼睛。

 

「甚麼?你看到小偷不抓住他?那為甚麼贓物會在他的背包找到?不就是說他們是同黨嗎?」店長連珠炮發。

 

「我我我其實只看到…有幾個看起來像不良少年的小夥、在這位客人的後背轉悠…然後店長你就把他抓了…說。」

 

「看來只是一班童黨和店長…的監視器開個玩笑,剛好我家的螢誤中副車。真相大白,再沒我們的事了吧?」及川微笑,「容我提醒你一句。店長——尤其是人流如鯽的火車站前——像你這麼魯莽是不行的喲,不要以為鄉下人就好欺負呢。」

 

店長被及川將得啞口無言,眼睜睜看著一直認定的「罪魁禍首」遠去。

 

 

 

「誰是鄉下人啊。」走出便利店範圍,月島即甩開及川牽著的左手。

 

「當然是說你啊。我認識的月島螢是個伶牙俐齒的傢伙,在我眼前的卻連一個小誤會都不能獨自解決。難怪一直不肯來找我呢,原來是不敢呀。」

 

「少在那邊自說自話…!」

 

話未說完,月島便被及川抱入懷裡,及川很明白自己身高上的劣勢,在月島提前下了一級樓梯才把他抱住。

 

「喂!你在做甚麼?圖好看嗎?」月島四處張望,只要一和路人的視線對上又縮回去,像極初次被母鳥帶出巢穴的雛兒,及川給逗得笑了出聲。

 

「『表兄弟』久別重逢,擁抱一下有甚麼稀奇?大城市的人才不會大驚小怪哩。」及川哄上久違的金髮,有來自故鄉的陽光的味道。

 

月島從小就長得比同齡高,除了自家長輩甚少被其他人摸頭,而自從揭穿哥哥高中王牌的謊言以後幾年和哥哥都不交好,對被摸頭的感覺漸漸遠去。因此及川的舉動對他是驚大於喜,他們不是真正的戀人,及川本人也不溫和,這種親䁥的舉止比做愛更令人心軟(雖然他們還未做過),月島一秒都不敢沉溺。

 

「東京真熱啊。」月島推開及川,扶正眼鏡,「我還有地方要去。已經耽誤了些時間,我不想汗流浹背的去到現場,甚麼興致都沒了。」

 

「去哪裡?明天是我生日,你不是特地來給我慶祝的嗎?」

 

「你也懂得是明天嘛,我在東京的預定只有今天,十.九.號。」

 

「你既然有預定又把我叫來不是很過份嗎?才不見多久小月就變成了過份的人呢,及川哥哥明明還是宮城的及川哥哥的說。」

 

「別開玩笑了。你不是一直都很忙嗎?不過多虧你,我的手機電源終於可以整天不充電。」

 

「的確是呢,這段時間我都花在適應新生活上了。而且啊,是小月說要時間把我變成你的第一呢,我還以為是時候了……」

 

第一……

這個名銜真的有意義嗎?

攻略遊戲也不是甚麼都不做就能刷新好感度啊。

 

適逢月島的電話響起,對方熱情的呼喚從話筒直通耳膜。

 

「月!!!!你在哪裡?我和黑尾已經到了!你是否迷路了?我們來接你吧!」

 

月島走開幾步不讓及川監聽,才回頭就見及川被搭訕,和女孩調笑,和在宮城一樣;女孩們很快就和他告別,和在宮城有點不一樣。

 

「月??怎麼不作聲?發生甚麼事??」

「木兔換我聽。月,你聽到嗎?」

 

眼睛一直看著這邊,和在宮城也不……啊,是啊,他們現在在東京啊。

 

但就這點距離,他們之間已起了變化嗎?

 

及川在演一個和戀人久別重逢再也離不開對方視線的痴心漢子?還是一個人離鄉別井寂寞而希望月島能留下和他慶生?

是純粹還是別有用心?

只是不見三個月,月島覺得自己已經猜不透及川。

又其實,他是否曾猜透過呢。

 

他低頭,避開及川的視線,「嗯……對不起,黑尾前輩,木兔前輩,我今天不舒服,來不了。」

 

很抱歉,但他沒有說謊。

 

 

「小月,你有甚麼地方想去,及川哥哥帶你去嘛。」及川喜孜孜地遞上一瓶烏龍茶。生怕月島嫌棄,忙不迭解釋因為太趕著出門,整個背包除了錢包就只裝了這個,放心未開封沒下毒。

 

我其實是要來看恐龍展的。

我還想去六本木的蛋糕店。

之後想去代代木公園……

 

月島雖然對及川的舉動報以猜疑的表情,但還是老實接過及川的好意。

 

「東京熱得很,我已經沒地方想去了。」

然而,亦沒有把內心的話坦誠相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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